PRESENT

這是第幾天了？我們分手後。

我不敢去翻月曆，也不想翻。

每過一天，就好像，妳的身影，就更糢糊了一些。

雖然我的目的就是遺忘，但遺忘的過程，真令人難受。


看照片之前，我想先說：

〝趙珮茹，妳真令人討厭！〞

為什麼，

為什麼我看書看到想吐，一閉上眼，就是妳。

為什麼我練球練到虛脫，一閉上眼，又是妳。

為什麼我打工忙到翻天，一閉上眼，還是妳。

為什麼，

妳這麼難以忘記？



第三張回憶，是一碗已挑完骨頭的魚肉。

還記得，那是我第一次載你回家。


那天妳的那個來，臉色早已難看。

沒有經驗的我，想起有人說，藥燉排骨似乎可以緩解疼痛。

就到了你家附近的小吃街，選了一家藥燉排骨。

老闆卻說藥燉排骨，要等。

只好改點當歸土虱。


妳不吃肉，我是知道的。

我是個懶鬼，妳也是知道的。

所以，妳妥協幫我把魚刺挑起。

我半開玩笑的說，妳挑魚刺的架勢，很賢慧。

然後異口同聲：〝賢妻良母！〞

妳笑了，我也跟著笑了。

其實，我是認真的。


那土虱，就這樣被剝皮拆骨，只因為我的懶，對不起。

看著那尾面目全非的土虱，忽然我覺得應該留作紀念。

紀念我的賢妻，我兒子的良母。


大半尾的土虱，就這麼進了我的肚子。

看著拿開魚肉的當歸湯，我只好再幫你叫個燙青菜。

誰知道當歸土虱，沒了土虱，剩下那一丁點湯？



謝謝妳，雖然妳很討厭，但謝謝妳。


※


這天，阿非的媽媽煮魚湯。

阿非喝湯，卻不盛魚。

阿非媽媽問他，他說：

「魚肉好吃，但魚刺很麻煩。」